專修電影專業(yè)的大學生戶村流平,在畢業(yè)前夕被女朋友甩了。羞憤不已的他抱著電線杠放出狂言“我要殺了xxx”,之后就不負責任地跑到前輩學長家借酒澆愁了。 怎料到,學長竟在自家浴室里遇刺身亡。而且,房門從內部緊鎖,也就是說,除了流平,犯罪現(xiàn)場是個密室。 身處密室的流平馬上意識到處境不妙,于是打開密室逃了出去,并找到第一個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人求救。這個人就是,私家偵探鵜飼杜夫。 鵜飼能找到打開密室的鑰匙嗎?其實說到底,從內部破壞密室才是大忌吧! 作者簡介: 東川篤哉HigashigawaTokuya 一九六八年出生于廣島縣,岡山大學法學院畢業(yè)。二十六歲辭職后連續(xù)八年一邊打零工一邊寫作,差一點陷入無家可歸的窘境。二〇〇二年以長篇小說《密室的鑰匙借給你》嶄露頭角。二〇一〇年創(chuàng)作的《推理要在晚餐后》半年內在日本狂銷一百八十萬冊,使其成為當之無愧的最暢銷作家。 東川篤哉的作品多為日常推理,故事多發(fā)生在校園、家庭或普通人物之中,加上語言詼諧幽默,因此頗受年輕讀者喜愛。現(xiàn)已有多部作品被改編成影視劇,深受各國觀眾喜愛。 目錄: 序章 第一章案發(fā)前 第二章案發(fā)第一日 第三章案發(fā)第二天 第四章案發(fā)第三天 尾聲關于那座城市的位置,讓我們先別急著在地圖上指出它的確切所在,只要知道它位于“千葉以東,神奈川以西”就好。 過去這里曾因販賣烏賊而成為全國屈指可數(shù)的知名漁港。 根據(jù)附近老人的回憶,這里每年都會出現(xiàn)幾次烏賊豐收的盛況。海面上波濤翻滾,放眼所及之處都是烏賊的身影,海浪將它們卷到港口,無數(shù)的烏賊張牙舞爪,仿佛在對漁夫們說:“快來抓我,快來抓我! 那些將它們一網打盡的漁夫,靠著這門生意一夜暴富,開始在此地建起高樓、豪宅,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當然,這些都是老話了。 時至今日,不管是這里的建筑,還是百姓,都已失去了往日的輝煌。這就是所謂的“好景不長”吧。 因為在這二十年間,幾乎沒有烏賊大群上岸了。 曾經一夜獲千金的奇跡漸漸成為過去式,而這座小城也隨之失去了以往的活力,F(xiàn)在它正漸漸變成在大城市工作的上班族,及在工地打工的勞動者所居住的衛(wèi)星城。這座小城以往的特征,正在逐年淡薄。 當然,支撐著這里的人們的,不僅有海港、烏賊,以及黃金夢,在這里,有一條流入太平洋的一級河流,我們也不能忽視它的作用。 過去那些由海港而來的烏賊,大多是經由這條河,自城中運往內陸各個城市的。 當時,這條河可謂整個城市的生命線,而在河中來往的船只,也成為小城的標志性風景。 即使現(xiàn)在,本市市民的生活用水也取自這條河流,所以,它的重要性一如繼往地不容忽視。盡管它已隨著社會的現(xiàn)代化發(fā)展而被污染,卻仍然是此地居民的驕傲。 因為過去常被用來運送烏賊,所以這條河流被稱為烏賊川。對于這個稱呼,幾乎所有市民都表示贊成。 也正因如此,后來這條河流經的沿岸地區(qū),開始被人稱為烏賊川鎮(zhèn)。 三十年前,隨著人口的增加,此處在升級為市級行政區(qū)的同時,發(fā)起了關于市名問題的討論。 討論的結果是,尊重歷史和傳統(tǒng),將烏賊川鎮(zhèn)升級為市。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此地名為烏賊川市。 近幾年來,雖然本市的經濟仍不見太大起色,卻開始屢屢發(fā)生令人難以預料的怪事。 第一章案發(fā)前 1 十年前,烏賊川市是沒有大學的。學生們高中畢業(yè)后,幾乎都去往大城市繼續(xù)深造,之后也有不少人就留在大城市里繼續(xù)生活。 這就直接導致烏賊川市漸漸失去了年輕的活力——因此,上任十六年、已經七十歲高齡的本市第四任市長,因對本市的未來感到擔憂,決定在本地開辦大學。 既然這么害怕“失去活力”,倒不如自己先退休,為年輕人讓路吧——市長的想法一經提出,便遭到了這樣的批判。不過在市長退休之前,總算完成了在烏賊川市引入大學的夙愿。 這就是現(xiàn)在的烏賊川市大學。 現(xiàn)在的烏賊川市大學,因為沒有理工學院而無法被歸類為綜合性大學。不過依靠法學院、經濟學院和文學院等學院的相繼建立,也漸漸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擁有四個學院、八大學科的大學。 雖然烏賊川市大學的生源說不上有多優(yōu)秀,不過學校里還算充滿了活力吧。 而在這所大學中,最受矚目的專業(yè)便是電影學。 作為全新大學的自創(chuàng)學科,這個專業(yè)也算是自暴自棄的產物之一。 怎么個自暴自棄法呢? “在沒有電影院的城市舉辦電影節(jié)!”這句最近流行起來宣傳語恰好可以解釋烏賊川市大學電影學專業(yè)創(chuàng)立的原因。烏賊川市的確沒有電影院,離這里最近的電影院,需要坐數(shù)站公交車,然后換乘私鐵再坐數(shù)站才能到達。至少這個城市不適合電影愛好者居住。而在本地大學里居然有電影學專業(yè)存在,也算是個奇跡了。 盡管如此,這個專業(yè)在烏賊川市大學里可算熱門專業(yè)。從開辦之初,連續(xù)三年,每年的報考人數(shù)都超過招生人數(shù)。 雖然電影業(yè)已被人稱為夕陽產業(yè),甚至連產業(yè)都快算不上了。但在年輕人心中,這個專業(yè)還是吸引力十足。 因為很少有四年制大學開設電影專業(yè),所以甚至有出身九州和北海道的學生,為了學習電影特地而來。 此專業(yè)開辦以來,已有無數(shù)學生畢業(yè),其中也有一些人在影視媒體圈混出了頭。 當然,活躍在電影業(yè)界的畢業(yè)生也大有人在。 不過,這些人之所以能成為業(yè)界巨匠,完全由于其自身條件優(yōu)越,與這所大學實際上并無太大關系。 烏賊川市大學電影學專業(yè)在籍學生戶村流平,也和大多數(shù)報考這個專業(yè)的學生一樣,是以成為電影界大師為目標,進入這所大學就讀的。 戶村流平算是個狂熱的電影迷,他可是以成為黑澤明為目標,以獲得奧斯卡獎、金棕櫚獎為目的入學的。 對了,保險起見,這里說明一下,所謂的“金棕櫚”并非什么法國點心或者玩偶,而是戛納電影節(jié)的最高大獎。也是普通的電影從業(yè)者無法企及的殊榮。 仿佛只在眨眼之間,流平已成為這所大學的大三學生。 此時,也和大多數(shù)同學一樣,流平感覺到了自身的才能有限,想要找到和電影相關的工作得憑借運氣了。一想到找工作的麻煩,流平就不由自主地將計劃無限延后,改為思考如何花掉(我說是浪費)手中為數(shù)不多的生活費。 雖然流平在校期間上課還算勤奮,但也開始意識到,奧斯卡和金棕櫚獎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概念了。 可如果因此荒廢學業(yè),流平還是會覺得有一點愧對父母。某天晚上,流平難得地帶著這樣的心情,往老家打了通電話。 “我啊,還是打算找個普通的工作,電影導演什么的就算了! 聽到兒子吐露心聲,媽媽說:“你終于想通了啊。太好了,送你去上大學總算有了點意義! 電話那邊的媽媽聽起來開心極了。 原來如此,流平總算明白了。自己是為了追求夢想才上大學的,但父母是為了讓自己對夢想死心,才讓自己上大學的。想到這里,流平震驚得連握著話筒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哪兒有這樣的爹媽! 掛上電話后,頭腦發(fā)熱的流平開始思考起自己的未來來。 難道要就此放棄?哪怕不能做電影導演,去媒體或者和電影有關的公司上班也好啊。 但要找到和電影相關的工作可不容易。 一般的電影、電視相關企業(yè)規(guī)模都比較小,相對招收新人的數(shù)量也不多。自己既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也沒有什么靠得住的人脈關系,要想出頭可是難上加難。 不過等等,流平突然想起,其實和一家影視相關公司有點關系。 那家公司名為“IKA電影公司”,屬于本地電視臺所建的IKA集團。 至少公司名字里就有電影兩個字嘛,流平簡單地想。 當然,不光名字,事實上IKA電影公司確如其名,是一家制作電影的公司。 但和一般在電影院放映的電影不同,這家公司是專門制作紀錄片和教育電影的,與拍攝大眾電影的公司不同。 不過能在本地就職,還能從事和電影相關的行業(yè),對于流平來說已經非常有吸引力了。 還有一點,讓流平下定決心進入IKA電影公司。那是因為,他有一位強力援軍在IKA電影公司的總務部工作,對方名叫茂呂耕作。 茂呂耕作比流平大三歲,是他大學時代的前輩。兩人是在兩年前,茂呂拍攝畢業(yè)作品時認識的。當時茂呂正用拍攝電視劇的風格拍一部紀錄片,流平則以一年級學生的身份參加拍攝。當時他的頭銜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助理導演兼照明助手兼攝影助手兼記錄員 流平可沒辜負這個頭銜,他在拍攝現(xiàn)場十分活躍,當時的情景,即使在現(xiàn)在,也是大家聚會聊天時的談資。 老實說,當時流平肯這么賣力地打雜,完全是因為剛進入大學的新鮮勁兒還沒過。如果換成現(xiàn)在讀大三的他,可絕對沒這么勤快。 不過也拜此所賜,流平算是給茂呂留下了“為了自己的畢業(yè)作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可愛后輩”的良好印象。兩人有時會一起喝酒,茂呂也會給流平一些關于畢業(yè)作品的建議,還給他推薦一些冷門電影——流平經常去茂呂家喝酒、談論電影,留宿一晚也是常有的事。 要是能利用前輩的關系進入那家公司就好了,這就是流平的愿望。 隨后,流平直接向茂呂說明了自己的意向,雖然一開始茂呂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不過最后還是被他的熱情所打動,說會關照流平。這是發(fā)生在戶村流平讀大三那年秋天的事情。 不管再怎么想為就職早做打算,這種事也得一步一步來。終于,在第二年一月底的時候,流平接到了茂呂本人打來的電話。 “是戶村嗎?好久不見啦。你的畢業(yè)作品怎么樣了?” “啊,差不多還能湊合得過去吧。” 流平的畢業(yè)作品,是和朋友們一起拍攝的實驗電影。順帶一提,流平的工作是——“導演兼照明兼攝影兼記錄員”。 總而言之,就是總算把一年級時頭銜的里“助手”給拿掉了。而這部實驗電影,也可算空前絕后、異想天開、支離破碎的失敗之作。 “是嗎?別著急,只要努力就肯定能行的,離畢業(yè)還有一年時間呢。啊,對了,說起畢業(yè),你的學分修夠了嗎?如果大三時不多修些學分,大四再想補可就遲了! “啊,學分我早就搞定了!” 雖然拿“優(yōu)”的科目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清,不過畢業(yè)所需要的學分總算不用擔心了。 “這樣啊,那接下來的一年就很寬裕了,把精力都用在畢業(yè)作品上吧——嗯,太好了! “可我還沒找到工作! “不用擔心,我已經和部長說過你的事了,部長說沒問題。不用擔心啦! “咦,難道說??” 流平心里的小小期待,如同這個季節(jié)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積雨云一般膨脹了起來。確切地說,是他對于某個詞語的期待。對正在找工作的大學生來說,這個詞簡直如同帶有魔法般悅耳。 此時的流平,正無比熱切的希望聽到那個詞。 他的熱情仿佛通過電話線傳到了電話的另一端,那個詞輕而易舉地從前輩口中蹦了出來。 “嗯,也就算是內定了吧! “真、真的嗎?真的內定了?!” “基本相當于內定了! 反復確認的話太掉價了,別再說多余的話了,流平在心中反省道。 “太好了!不管是內定,還是什么都好——真是太感謝了!” 興奮過度的流平將聽筒夾在耳邊,對著電話不停地鞠躬行禮。諸位要笑也無所謂了,此時的流平,哪怕是面對三歲的孩子也會不停地說“多謝”的。 在就業(yè)如此困難的環(huán)境下,找工作的事居然進行得如此順利,許多人要為之奮斗一整年的“內定”二字,如此輕易就被自己收入囊中,連流平本人都覺得真是走了狗屎運。 此時流平在心中一一感謝諸位神明,感謝溫柔的前輩,感謝當年那個充滿活力地干著雜活的大一時代的自己。從出生到現(xiàn)在,他還沒怎么感謝過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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