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由劉心武所著,改革開放之際,大學教師阿文決定棄文從政,跟隨領(lǐng)導來到經(jīng)濟特區(qū),做起了辦公室宣傳主任。在見證了房地產(chǎn)、股票等經(jīng)濟大潮流之后,耳濡目染下的他也決定下海從商,開始了自己的商海生涯。 官商結(jié)合的阿文靠著炒股掙來的第一桶金開了家大公司,并利用昔日關(guān)系同市長、官二代等人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不僅得到上級首長的接見,還從銀行貸款數(shù)百萬資金。要風得風的阿文正準備大干一番。卻遭遇政策轉(zhuǎn)變,瞬時由千萬富翁變得一文不值…… 作者簡介: 劉心武,男,湘潭大學外語系學士,暨南大學新聞系研究生畢業(yè),現(xiàn)在深圳定居工作。曾在珠海市政府部門任職8年,擔任過前澳大利亞總理霍克先生的翻譯,曾任《世界電子商報》總編兼總經(jīng)理,F(xiàn)為深圳大學特聘教授、深圳市福尼斯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邦德陽光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陽光商學院院長、陽光英語連鎖教育品牌創(chuàng)始人與投資人。 2010年曾出版長篇小說《鳥人》,被譽為“最真實地描繪中國轉(zhuǎn)型時代的巨著”。 目錄: 序篇奇人阿文第一章結(jié)識大佬第二章從學界到官場第三章欽差遇到潘公子第四章林倩徒勞的掙扎第五章三十八條房地產(chǎn)法規(guī)第六章阿文背黑鍋第七章房地產(chǎn)颶風第八章阿文和菡子炒地皮第九章“老鼠論”與“葛洲壩理論”第十章黃市長的頌酒詩第十一章發(fā)證券的三點理由第十二章瘋狂的股票第十三章林倩暗助阿文下海第十四章喜獲千里馬第十五章虛假的繁榮第十六章兒子搭臺老子唱戲第十七章接大駕阿文忙中添亂第十八章偉人興致勃勃夸阿文第十九章阿文旋風第二十章黃市長升官加爵第二十一章阿文貸款第二十二章潘公子失蹤第二十三章崩潰第二十四章欠債心理學第二十五章債務(wù)與解脫第二十六章最后的硬通貨尾聲 阿文習慣了清晨五點四十分天蒙蒙亮時起床。他的生物鐘就像石英鐘一樣精確無誤——對于這點,阿文一向自恃驕傲。生活條件雖然嚴酷而惡劣,但他體內(nèi)有股執(zhí)著到近乎愚頑的東西使他能將全副精力集中于一點,固守疆域,在這花樣百出的時代里至今目不斜視,心如止水,完整地保持他的天性。 其實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這種近乎頑固或愚鈍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什么時候進發(fā)或宣泄出來,他只是隱隱感到這是一團悍勁十足的東西,它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憋足了勁,但還沒急于要全力沖出他的軀殼來。它仿佛只是在汲取和悄悄囤積能量,只是在悄然等候;它隱藏得很深很深,連阿文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隱藏在哪兒。 阿文起床后很熟練地取了掛在門后釘子上的紅色運動褲套上。運動褲早已洗得褪色破舊,那種慘淡的紅色加上永遠洗刷不掉的斑斑污跡,仿佛是被陰溝里的污穢浸染過。阿文身上穿的睡衣——那件破舊背心,儼如一件網(wǎng)眼服。但這都是不要緊的,周遭每個人都是這樣穿著;如果不是這樣反而不自然。 阿文就這樣出了門,一會兒就上了學校田徑場的跑道。盡管阿文跑了兩圈,可他卻仍未清醒;盡管他隱約感到了如他一樣晨跑的人,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可他還是不很清醒。按理正是透明的季節(jié),但這天霧很大,白蒙蒙充盈了整個世界。 阿文于迷糊中只看得見影影綽綽的樹影和從視線里出現(xiàn)隨即又消失的人影。 在這種狀態(tài)下,人影仿佛是鬼影,他自己也是一個鬼影。阿文不管這些,他只是很自然地聞到了晨霧中的硫磺與煙塵味,他只是有些抱怨為什么現(xiàn)在清晨的空氣雖然清涼卻不再新鮮,他只是抱怨現(xiàn)在校園的霧比以前多了。 阿文跑完步后將一直處于半開合狀態(tài)的眼睛打開了一些,振了振殘留在臉上的睡態(tài),覺得視覺清楚了一些,但腦子里仍然不清醒。這種精神狀態(tài)一直要持續(xù)很長時間,只有當他內(nèi)心那種近乎頑固愚鈍的東西開始啟動做功時他才能陡然精神抖擻,干勁倍增。 阿文跑完步走回家時,陽光已經(jīng)出來了,四周厚重的霧依然低垂,只是稍微染上了一點光的顏色,由以前的黑色或灰白色變得亮閃起來,四周變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阿文的房子是古樸的舊紅樓,紅瓦頂子紅磚墻,紅磚墻剝落了幾層,可還是紅的,甚至更紅。這棟樓以前是單身教師公寓,后來樓里所有的單身教師都成了丈夫或妻子,后來又變成了父親或母親,這棟樓也便成了居家宿舍樓了。樓分四層,每層并排四戶。每層有一條過道,將空間一分為二,一邊是四個大房間,做臥室書房用,另一邊是四個集廚房廁所飯廳于一體的小間,一個大間加對面一個小間就構(gòu)成了一個單元。阿文一家就住在一樓的一個單元里。 阿文剛到家時菡子和小崽子還在床上酣睡。菡子睡在床邊,仿佛半邊身子懸空,一條腿快要掉下來了。小崽子斜睡一頭,一條小胳臂搭在菡子的身上。 另外一邊空出來,那是阿文的位置。房間太小,只容得下一張小號的雙人床,三個人睡在上面只能各自畫地為牢;而兒子的不守規(guī)矩,終究只好讓做母親的菡子來消受了。阿文本想將菡子懸空的半邊身子和快要掉下來的腿扶上床去,可又怕弄醒了她,況且菡子幾乎每夜都是這樣睡,早已形成習慣,練出了懸空而睡的絕招。 阿文取了毛巾衣服去對面的小間沖洗,在菡子注意不到時他可以將水龍頭開到最大限度,可以痛痛快快洗個冷水淋浴,期望能將滿身酸汗和暈乎乎的感覺沖走。 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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