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Read
●I=Interpretation
●A=Appropriation


喬布斯留給這個世界的遺產(chǎn)除了類似蘋果教的科技文化外,還養(yǎng)活了一大批圖書作家們。如今隨便在一個書店逛一圈,都會遇到各種各樣解讀喬幫主的圖書,比如以下要談的兩本書,同樣以喬布斯的生平為主線,展示喬幫主的思考和談判技巧,書名也與之相關(guān)(《像喬布斯一樣思考》、《像喬布斯一樣談判》),但這個系列又與其他同類圖書有所不同———用“拆書”的方式學(xué)習(xí)喬布斯的經(jīng)營理念。
如何拆書?
所謂“拆書”是一種讀書的方法論,根據(jù)艾德勒在《如何閱讀一本書》中的觀點,對于非虛構(gòu)圖書,可以通過“主題閱讀+批判性思考+實踐”來真正理解。這與“拆書”所強調(diào)的RIA不謀而合,我們不妨先來了解一下什么是RIA:
R=Read,閱讀原文片段
I=Interpretation,引導(dǎo)促進(jìn)
A=Appropriation,拆為己用
從上述定義可以看出,這里的“拆書”是“拆書人”通過將一本書里的某個片段拆出來進(jìn)行引申,并貫徹到自己今后的思考和行動中。比如在《像喬布斯一樣思考》的片段二里,拆書人引述了《喬布斯傳》的一個片段來闡述如何在更好的層面思考,這個片段是喬布斯當(dāng)年如何說服麥金塔工程師縮短開機啟動時間:
“喬布斯于是走到一塊白板前開始演示,如果有500萬人使用Mac,而每天開機都要多用10秒鐘,那加起來每年就要浪費大概3億分鐘,而3億分鐘相當(dāng)于至少100個人的終身壽命!
最后的結(jié)果是Mac啟動時間縮短了28秒。利用這個片段,拆書人認(rèn)為:這個片段告訴我們“要學(xué)會看到事物的不同層面的意義,學(xué)會在更宏觀層面思考問題!苯酉聛恚饡诉M(jìn)入第三步,用一個思考題讓讀者朋友理解喬布斯的這種宏觀思考原則:“如果你的第一份工作總是加班,你能想到哪些層面的壞處以及好處?”
為何而拆?
“拆書”是最近兩年很流行的一種讀書方法論,拆書幫是拆書方法論的重要推動者。在其官方介紹里,拆書幫認(rèn)為:拆書是關(guān)于成人學(xué)習(xí)的方法論,提倡通過學(xué)習(xí)改變行為,踐行“把圖書的知識轉(zhuǎn)化為你自己的能力”。這個口號一舉確定了拆書的用戶群以及他們的痛點:時下年輕人所面臨的是不知道讀什么和讀書的無效率。
圍繞時間與讀書之間的矛盾關(guān)系,誕生了一個個從未有過的所謂“讀書”群體:只讀書評的年輕人,比如那些每天沉浸在豆瓣書評里的人,以書評作為讀書的唯一方式,每本書都會看上幾篇甚至十幾篇書評,以便做到對此書了然于胸;以“拆書”為指導(dǎo)的年輕人,就是本文所談這本書的讀者,將一本本商業(yè)書籍從頭到尾拆出N個片段,從中找到能踐行的經(jīng)典思考。
拆出智慧?
如果理解了拆書的流程以及拆書流行的原因,那是不是什么書都可以拆呢?顯然不是,拆書幫對于拆書所選的圖書有自己的一套標(biāo)準(zhǔn):“有一類書叫族譜,也叫家譜,建體系、釋概念、析事跡。有一類書叫方譜,很像菜譜,分方面、集藥方、兼理法”對第一類書,不能盲目采用拆書法,它們需要理解記憶,而第二類書則可以拆讀,做到“拆為己用、訴諸行動”。
在本書拆書人趙周為“拆書”方法論背書的《這樣讀書就夠了》一書里,作者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你也許讀過彼得·德魯克,但你管理組織、管理自己的行為改變了嗎?你也許讀過菲利普·科特勒,但你營銷產(chǎn)品、營銷自己的能力提升了嗎?你也許讀過一些職場指導(dǎo)書籍或是職場小說,但除了唏噓感嘆,你的收入因此增加了嗎?”這個排比句的氣勢很強,會讓人產(chǎn)生被裹挾到某種氛圍里的情緒。然而拆書的倡導(dǎo)者們似乎有意無意地忽視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如果沒有一個知識體系的支撐,僅靠一些對片段的解讀,真的可以實現(xiàn)認(rèn)知甚至智慧的提升嗎?
這個答案同樣也是否定的。拆書其實是解決了讀書過程中常常脫離自身環(huán)境的難題,讓讀者隨時切換到自己周遭的思考和行動中。但拆書卻需要強大的知識背景來支持,也就是說,缺乏直接或間接知識的年輕人,很難從根本上拆出所謂的智慧,再進(jìn)一步,如果沒有相對完整的知識體系和完善的價值觀做后盾,即使是拆《喬布斯傳》,都有可能拆出各種惡與偽善。
這是一個處處宣揚“快”的時代。讀書也成為“快”文化的一部分,從書評開始,我們用幾篇短文代替長篇敘述,又從某些人嘴里撿出“知識”,到現(xiàn)在,用拆書快速找出躲藏在一本本經(jīng)典抑或爛書里的“智慧”,卻在不經(jīng)意間,忘記了真正的智慧其實是喬布斯最愛的一種狀態(tài):慢下來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