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一場妖艷詭異的黑色大火燒死了“鬼湖”畔女生寢室404室的兩名女生,從此,關(guān)于404詛咒和鬼湖鬧鬼的傳聞不脛而走……六年后的今天,鬼湖探險者的薛白楊和紫靈巧合之下,闖入了地下一個神秘的地穴里。原來在這所古老學府的地下埋藏著一個驚天且不為人知的秘密,人骨堆、神秘圖騰、可怕的鬼影,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幻覺纏身,一起起不可思議的事件接踵而來,到底是誰觸發(fā)了死神的手?死亡步步逼近,真相遙未可知……當所有詭異都和四年前的大火關(guān)聯(lián),脫軌的一切將如何回到正軌?404密室禁秘——請不要試圖打探它,更不要隨意闖入,否則……中國版《鬼湖》,驚險刺激的探險+抽絲剝繭的推理,揭開塵封湖底的罪惡往事,一場70年間從未停止的邪惡密謀也隨之浮出水面…… 第一章 午夜冒險 薛白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失戀狀態(tài)像是一晚上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zhuǎn),今天早晨起來,室友老牛瞧著舉止反常的薛白楊,關(guān)心說:“我說,白楊。你不會因為同小林分手的事情受到刺激了吧。” 薛白楊正對著門后儀容鏡,摸頭擦臉,笑嘻嘻說:“切,你受刺激我也不會受刺激。像你說的,我跟林丹分手了,我自然得繼續(xù)我的生活,與其整天里愁眉苦臉,還不如活得瀟灑點! 老牛干笑兩聲,想想兩天前,還蹲在林丹寢室樓下哭天喊地的這位同學,只兩天,就走出了失戀陰影。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感情復合能力。 薛白楊轉(zhuǎn)了臉,拉過老牛的肩膀說:“實話跟你說。昨天,林丹已經(jīng)回家了,據(jù)說因為家里的情況也不會再回S大了,我痛哭流涕到昨天也是盡到曾經(jīng)男友最后一點的溫柔之意! “你,你不會早就不喜歡林丹了?” “NO,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跟林丹的確曾經(jīng)相戀過,只是現(xiàn)在沒有那種感覺,所以自然而然就分手了。況且,我可是把分手的權(quán)利留給了她,這讓所有人看來,都是她甩了我,對她沒損失什么! 老牛聽著薛白楊說的一套一套,還想跟他交流幾句,寢室門外突然躥進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嚇了正站在門后的老牛一跳,待看,是隔壁寢室的吳勇。 吳勇咂著嘴,眼睛直勾勾望著寢室里的薛白楊,高聲道:“白楊,樓底下有人找! 薛白楊聞言眼睛一亮,一陣風的沖出了寢室,剛出寢室,又回頭說:“老牛,晚飯你自己搞定了,嘿,我有約了! 老?粗Π讞畹纳碛跋г跇翘菘,說:“暈了,這也算是失戀的人! 一旁的吳勇則搖晃著腦袋,抱著雙手:“失戀,哼,我看這小子是馬上要開戀了! 薛白楊沖到了樓下,寢室樓前的小空地上,溫婉寧靜的站立著一個白裙少女,正對著薛白楊微笑:“薛白楊! 薛白楊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紫靈! 薛白楊回憶著昨天同眼前美女紫靈的初識,可真像電視里說的天注定的緣分。昨天傍晚送林丹上火車后,他突然碰見了一個白裙少女,神情倉皇的東張西望,薛白楊自然不能放棄這個護花的機會,連忙上前詢問,得知少女遺失了手包,身份證、學生證等等證件都在手包里,這可把嬌滴滴的小姐急壞了,薛白楊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連忙聯(lián)系了車站站警,在多方協(xié)助下,從一家小旅館的車站行竊犯手里找回了少女的手包。 少女為了感謝薛白楊的見義勇為,說好要今天請薛白楊出來玩,這個少女就是紫靈。 紫靈不笑已經(jīng)讓薛白楊雙眼發(fā)直,現(xiàn)在笑起來更讓這小子不知道眼睛該看哪里。薛白楊少有扭捏的搓著手指,說也奇怪,自己也談過戀愛,可見到這個女孩子,心里竟有幾分羞澀。 紫靈卻很大方,直接挎住了薛白楊的手說:“薛白楊,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薛白楊只覺得耳邊微風暖暖,鼻間香氣裊裊,整個人像是要飛起來:“好,好……” 時間飛快,紫靈一直沒有說要薛白楊幫她干什么,只是兌現(xiàn)諾言同薛白楊出去玩了一整天,傍晚吃完飯,紫靈提議說兩個人去她學校的湖邊走走,薛白楊自然無異議。 晚風徐徐,薛白楊來到了紫靈學校的人工湖邊,兩人并肩而行,薛白楊覺得十分愜意,但又有另一種詭譎的情緒點點聚散出來,像團細絨在撓著薛白楊的心口,薛白楊將目光好不容易從紫靈的側(cè)臉拉了回來,環(huán)顧四周,這本來應(yīng)該是戀人成群結(jié)隊的地方,在這湖邊除了他們兩個,竟沒有一個人。 紫靈也發(fā)現(xiàn)了薛白楊的詫異,望著薛白楊說:“你看出來了。這就是我要你幫我的忙了! “什么忙?” 紫靈伸手向后一指,說:“我想讓你跟我在這湖邊守一晚上。” “在這湖邊,守一晚?”薛白楊有點迷糊:“紫靈,你要在這湖邊守一晚上干嗎?” 紫靈白嫩的面孔上迅速凝聚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因為這可不是普通的湖,他是我們S師范這幾年談之色變的鬼湖!” “鬼,鬼湖!”薛白楊這才想起,好像聽吳勇提過這么一檔子事,當時自己并不在意這些個鬼神,但此時身臨其境,薛白楊覺得背后一陣陣發(fā)涼。 “你害怕了?”紫靈望著他。 “開玩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懂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守夜?” “哈,忘記跟你介紹我的另一個身份了。我是咱們市靈異協(xié)會的會員,同時也是網(wǎng)絡(luò)上的一名靈異小說家,而我,最喜歡的取材就是校園里的鬼怪!弊响`說著,臉色微微發(fā)紅:“我一直想要親身體驗一下鬼湖靈異的氣氛,但卻沒有這個膽子,不過這次你答應(yīng)幫我,我就敢在這里等了! 薛白楊咧著嘴,心里道:NN的,我這么早答應(yīng)她做什么。 紫靈像是早有安排,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手電筒、零食,甚至還有一個驅(qū)邪用的桃木小劍,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弄來的。但事已至此,薛白楊索性坐了下來。 雖然湖邊的小風越來越冷了,但有美人在伴,這點苦也沒啥,薛白楊想著紫靈,自己應(yīng)該早點碰上紫靈,也用不著分手了。 紫靈很體貼,對薛白楊做到了話不離口、零食不離嘴,兩個人你說我說的時間過得飛快,薛白楊也從紫靈話語里得出了一條信息,就是紫靈她對這些靈異事件很著迷,甚至有了點癡迷的地步。紫靈慢慢開始話少了些,目光在人工湖面徘徊,薛白楊忍不住也望著。 深夜11點一刻,方才人少,現(xiàn)在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了,只有他們兩個、薛白楊不自覺向紫靈身旁靠了靠,紫靈卻突然一下子蹦了起來,白色的裙子在薛白楊眼前搖晃,追隨紫靈的視線,薛白楊在人工湖湖水中央,隱約看到了一個白乎乎的物體。 紫靈連忙拿起她的微型相機,相機帶有夜視功能,瞄了一眼,紫靈抓住了薛白楊的手臂,雙手顫抖不止。薛白楊愕然地從紫靈手里接過相機,仔細看,人工湖面的湖中央,靜靜的漂浮著——一個人。 薛白楊看到了她的臉,黑長散亂的發(fā)下,大約的面容竟有幾分熟悉。 “那是什么?”薛白楊問。 “我怎么知道?” “難道……是鬼湖里的……鬼?!” 紫靈沒回話,抓住薛白楊的手顫抖的厲害了,雖然害怕,但紫靈的目光還是緊緊望著湖面中央。 “好像……它正像咱們這邊漂過來?”薛白楊眼望著,那個湖中央的黑影子近了些。 紫靈咬著嘴,眼中帶著些許少有的興奮,轉(zhuǎn)頭對薛白楊說:“要不要去看看?” “?”薛白楊望著紫靈期許的目光,終于點頭。 兩個人走出樹林,來到了湖邊,那個黑影子果真是像這邊漂了過來,不規(guī)則的東轉(zhuǎn)西搖而來,薛白楊喉嚨滾動,身邊的紫靈舉起了手里的相機,瞄著黑影子。 綠茫茫的夜鏡里,紫靈的目光凝聚,一張慘白的臉倏然出現(xiàn)在相機鏡頭里,臉孔紅滲滲的,紫靈手中一抖,相機落在地上,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薛白楊。 而在此時的薛白楊眼中,那具原本只是平躺在湖面的類人的東西,正緩慢、一點點地爬起來,就如同一個蹣跚的兒童第一次站直了身體,搖晃著行走在冰冷湖面之上。 沉默,片刻的沉默后,薛白楊的牙齒間艱難的擠出了一個字:“鬼!” 薛白楊此時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湖邊,他的心理承受力到達了極致,反手想抓紫靈的手,但抓空了。紫靈不知什么時候,昏倒在地上。 “紫靈……” 紫靈毫無反應(yīng),小臉煞白,薛白楊顧不得許多,橫身抱起紫靈就走,湖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種異樣的聲響:“咔……咔……”如同體重巨大的人將地面踩塌下去的聲音。 薛白楊回頭,湖面上,方才那個白乎乎的東西不見了,而在湖邊出現(xiàn)了一攤濕漉漉的水跡,薛白楊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那東西,它上到地面來了! 薛白楊現(xiàn)在只恨為什么爸媽只給他生了兩條腿,頭也不回的想沖出湖面樹林,突然手被抓住了,冰冷冷,薛白楊打了個激靈,才發(fā)現(xiàn)是紫靈醒過來了。紫靈望著薛白楊說:“相機! 相機遺落在湖邊的青石上,一旁就是濕漉漉的水跡,薛白楊不想回頭,但又不忍心拒絕紫靈,他將紫靈放下,一個人轉(zhuǎn)了回來,相機屏幕反射著幽幽湖面。 薛白楊小心地來回瞅著,沒看到那個詭異的東西,他迅速地撿起相機,薛白楊眼中一晃,像是有什么影子投進來。他往前微微伸脖子,幽幽的湖水里有什么東西浮了上來,那是一張慘白的人臉。 “啊!”薛白楊終于抵抗不了,崩潰的昏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薛白楊眼前始終飄晃著那張臉,恐怖、冰冷,但又似還有另外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像是…… “啪!”一股冰冷的液體在薛白楊的臉頰上流轉(zhuǎn),薛白楊像是溺水獲救的人狠狠地大呼了兩口空氣,睜開眼睛,一枯黃如同惡死鬼的臉險些讓薛白楊又嚇昏過去。薛白楊同這張臉拉開一米,才摸著胸口說:“老牛,你嚇死我了! 老牛則擦著額頭的汗,如釋重負地說:“同學,是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睡?”薛白楊腦海中乍現(xiàn)出昨晚的一幕,忙拉住老牛的手說:“我怎么回來的,老牛! “還好意思問,你個大男人跟挺尸一樣躺在人家S師范的人工湖邊,S師范的人還以為是死人呢,發(fā)覺你沒死,虧著你還帶著學生證,S師范一個姓曹的老師專門把你送了回來!崩吓A晳T性的吧嗒嘴:“這次你的臉出大了,兩所學校都知道了有你這么個喜歡夜宿湖邊的同學,還睡得跟死豬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薛白楊腦子有些亂,自己昏睡在湖邊,紫靈呢?她去了哪里,如果自己昏迷,她為什么不叫醒自己,難道出了什么意外!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出昨夜詭異的種種,薛白楊二話不說,跳下床,撥通了紫靈的手機號碼。 電話的另一頭,紫靈的手機,關(guān)機了。 當晚,薛白楊輾轉(zhuǎn)反側(cè),無論如何睡不著。薛白楊第12次撥通了紫靈的手機,前11次她的手機都是關(guān)機,終于這一次,手機里傳來一個弱弱的女孩聲音:“薛白楊?” “是,是我。紫靈,你沒事吧?” “我沒事,先不要說了。今晚上,在你們學校后的寧靜咖啡館見。” “好! 掛斷了電話,薛白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薛白楊自己的一顆心已經(jīng)開始只為紫靈而緊張了。 薛白楊想,他是完完全全喜歡上這個漂亮又喜歡恐怖冒險的丫頭了。 約定時間,紫靈準時出現(xiàn)在了S大后的寧靜咖啡館,要了兩杯自磨咖啡,薛白楊忙詢問紫靈的情況,紫靈神情有些疲憊,看來昨晚的事件對她影響不小。她望著薛白楊說:“不好意思,本來你昏迷后,我是想幫助你,但你怎么也醒不來,我又拉不動你?焯炝習r,值班曹沉老師剛好從那邊路過,我怕會有什么麻煩,就把你留給曹沉老師了! “哦。”薛白楊點點頭,問:“紫靈,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的那些東西?” 紫靈沉默了一會兒,答:“是! 薛白楊從紫靈口中得到了答案,起碼證明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實出現(xiàn)過的。但一肯定了這種想法,薛白楊全身都開始發(fā)冷,反觀紫靈雖然疲憊,但很平靜。 “紫靈,你不害怕?” 紫靈笑了笑:“我是個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害怕。不過我的驚喜多過了恐懼,薛白楊,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不是普通人可以遇見的,我們兩個能碰見,算是走運了。” “走運?”薛白楊笑容有些難看,心想:這也叫走運,我看是倒大霉了。 “薛白楊,”紫靈的手穿過桌上的咖啡杯,握住了薛白楊的手,“我很感激你。只是,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突然被紫靈握住手,薛白楊心怦怦直跳,但還是假裝平靜地說道:“你說! “你知道,昨晚的相機我沒有找回來,所以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我們看過的東西,而我的小說完成很需要這方面的支持,所以……” 薛白楊心中漸覺不妥,“所以怎樣?” “我們再去守一晚上吧! 薛白楊心中狂喊:我的媽媽咪呀,這是天上哪位神仙大媽跟我開的玩笑,美女相伴,非但不能去個花好月圓的地方相擁溫存,反倒是去了極煞風景的傳聞中鬼湖邊守著鬼,而且一次不夠,還兩次!不,不管是誰開的玩笑,NN的,這次我薛白楊不會逆來順受了。 “紫靈,這個,我想說……” 紫靈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薛白楊,薛白楊將話吞了幾吞,“可以,這個……可以!” 天還是很黑,風還是很冷,旁邊的女孩依然還是那一個,但這一次薛白楊走在S師范鬼湖邊,再也笑不出來了。周圍的人果然很少了,時間到了晚上9點,紫靈拉著他找到一處避風且視線好的樹林角落,坐了下來。 薛白楊特意多穿了衣服,但一陣湖風吹來,還是忍不住瑟瑟發(fā)抖。紫靈還好,目光流轉(zhuǎn)在薛白楊同湖面之間,薛白楊來了一陣內(nèi)急,他起身對紫靈小聲說“紫靈,我……” 紫靈看薛白楊神情已經(jīng)明白了,笑笑點頭。薛白楊趕緊三步并兩步,從樹林深處找了個亂石堆方便起來。一陣痛快淋漓后,薛白楊覺得后背又在發(fā)冷,但不是風,好像是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正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薛白楊想起了鬼湖里的那張臉,臉上鮮紅色的目光,心中驚慌起來,連忙轉(zhuǎn)身按原路返回,但走了幾步,覺得眼前的景致貌似同來時不太相同。難道來時過于想解決問題,沒有注意路徑,現(xiàn)在身處在一片亂石中,薛白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路——消失了! “哈!”薛白楊壯膽的笑出聲,聲音在樹林風中顫抖的厲害。這S師范的樹林中為何會有這么一大片的石堆呢? “紫靈?”薛白楊小聲呼喚,沒人回應(yīng)。 腳下傳來鉆心的刺痛,薛白楊跳著躲開,灰蒙蒙的石塊上有一根彎曲的鋼筋,方才刺到了薛白楊的腳掌。薛白楊心中郁悶,隨手將石塊扔了出去,讓薛白楊沒想到的是,石塊下出現(xiàn)了一小片黑幽幽的洞口,如同埋在地下的鬼眼,正冷冷凝望著薛白楊。 “這是什么?”薛白楊走近一步,在洞口位置,輕輕飄浮著許多細微的黑物,待仔細看,這些黑黑漂浮著的,都是頭發(fā)。 薛白楊犯難了,這個黑洞黑幽幽恍似就通往另一個世界,薛白楊摸了摸了口袋,對了,有手機!薛白楊一面暗罵自己白癡,竟然連這21世紀高科技產(chǎn)物都忘記了,趕緊摸出了手機,撥打了紫靈的號碼,手機剛貼在耳邊,一只冰冷的手也摸住了薛白楊的耳朵,薛白楊像是一只被嚇壞的鴨子,邁著八字步向前蹦,喊道:“誰?!” “我。∧阍趺戳?”紫靈甜美臉孔出現(xiàn)了。薛白楊捂住心臟,尷尬地笑了兩聲,“紫靈,我……沒……沒什么。對了,紫靈,我找到了這個洞口! 紫靈目光穿過薛白楊,望著那個黑森森的洞口,眼中瞬間閃爍出一抹興奮之色,她抓住薛白楊的手臂搖晃,說:“這個洞應(yīng)該通向湖中心,薛白楊,也許,也許我們快要找到那個鬼了!” “?”薛白楊望著紫靈興奮的神情,心中大感不妙,“紫靈,你該不會,不會是想……” 紫靈笑嘻嘻地點點頭,“下洞去! 這三個字像是一盆子冷水從頭潑到腳,薛白楊整個人濕冷濕冷的,薛白楊忙道:“紫靈,可能這個洞只是個兔子洞,就藏著兩只兔子,不值當為這個下去吧。退一萬步說,即便有古怪,也應(yīng)該確保安全才下去,不是嗎?” 紫靈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聽說在學校在抗日戰(zhàn)爭那會兒建立了許多防空洞用來保護學生,也許這就是其中一個。我們只下去看一眼,然后馬上就走,好不好?” 薛白楊再一次遭受紫靈水汪汪大眼睛三秒秒殺攻勢,迅速敗下陣來,咬了咬牙,“好! 兩人意見統(tǒng)一,接著就是下洞。薛白楊在洞口摸索了一陣,奇怪的是,方才那些漂浮的黑發(fā)都不見了。薛白楊可沒對紫靈提起,要不這小妮子又指不定想怎么樣呢?薛白楊在黑洞左邊壁沿摸到了一排堅硬的金屬物,借助手機一看,原來是通向下面的爬梯,看來還真是個防空洞。 這下有了下去的路,只有下去了。薛白楊接過了紫靈遞來的小手電咬在嘴里,先爬了下去,紫靈隨后跟了下來,這個洞像是個無底洞,薛白楊向下爬了有一陣,也沒有到底。薛白楊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向下溜滑,突然腳下一空,薛白楊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跌了下去。 薛白楊四腳朝天的砸了下來,洞底出現(xiàn)了一個膝蓋深的水池,也虧著是這個水池,要不薛白楊的屁股非摔成八瓣不可,薛白楊讓鉆入鼻腔的水給嗆了一下,冰冷的水流回流進口中,怪怪的味道,像融著幾分血腥。 “薛白楊?”紫靈的聲音近了,薛白楊揚起頭,看到了從旁邊爬梯跳下來的紫靈,原來爬梯少了兩截,就單單讓薛白楊失足了。 紫靈關(guān)心問:“你摔的疼嗎?” 薛白楊見紫靈這樣關(guān)心自己,有事也當沒事,傻呵呵笑笑說:“沒有,一點都不疼!逼鋵嵮Π讞罾显缇捅镏鴦畔氡憩F(xiàn)自己,卻屢屢失敗,卻每次被紫靈以弱者的身份同情,這實在讓薛白楊情何以堪。 薛白楊像斗敗了的公雞爬了起來,誰知還沒走兩步,腳下在水池邊又一滑,薛白楊人再一次撲倒在水中,同時手在水里掙扎時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薛白楊從水里拿了出來,竟是一顆慘白的骷髏頭蓋骨,兩個黑幽幽的眼洞正對著薛白楊,薛白楊縮手將頭骨扔到一旁空地上,說:“我的天王老爺,怎么,怎么會有這個?” 紫靈蹲了下來,瞧著頭骨看了一會兒:“這不是人的頭骨,看體積應(yīng)該是小貓小狗的頭骨,估計是不小心落進水池里淹死的! “這也夠嚇人!毖Π讞钫f:“紫靈,看已經(jīng)看了不止一眼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紫靈突然笑了笑,在薛白楊看來雖然好看,但絕對是居心不良。紫靈拉住要走的薛白楊,柔聲說:“不如,到里面看看?” 水池左右各有一條黑幽幽的地下路,陰森森的看不到盡頭。左邊的地下路里有水跡滲出,這條像是通向湖中的路,紫靈將分析說給薛白楊聽,軟磨硬泡的還是拉著薛白楊重新探險。 薛白楊也半推半就地隨了紫靈,他不由不佩服紫靈的膽量。想想剛才被嚇到差點就蹦起來的自己,薛白楊稍微有了點汗顏,他故意走在紫靈前面,心里打定主意,再遇到什么,一定要表現(xiàn)的勇敢點。 “咔嚓!”腳下踩碎了東西,小手電照了下去,那是碎成幾塊的白色骨葉。薛白楊倒吸一口冷氣,紫靈從他身后超過,望著骨葉,“咿?” “這也是小型動物的頭骨。”紫靈似是擔心薛白楊又一驚一乍,先開口說。 “紫靈,這洞里有這么多動物骨骸,還陰森森,指不定有啥玩意。不如我們……”薛白楊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伸手想拉紫靈,才看見紫靈早躥到地下路的前方,對自己揮手。 “這里也有頭骨!看,前面還有,一個一個的……奇怪,這條路就像是用動物頭骨鋪出來的路。薛白楊,你說它的盡頭有什么?”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未知真相面前,紫靈這小妮子更來勁,緊緊挽住薛白楊的手臂就向里走。雖然薛白楊一千個不愿意,但溫暖的小手抄在懷里,心里還是有了點美滋滋的味道。 地下路更狹窄潮濕了,薛白楊突然停住了腳步,紫靈問:“你停下來干嗎?” “紫靈,你有沒有感覺。自從我們走進這條地下路,好像就總有個影子跟隨在我們身后! “我沒感覺到啊,會不會你太緊張了!弊响`體貼地擦了擦薛白楊額頭的汗水,“別擔心,我好像看到亮光了,路已經(jīng)要到盡頭了! 兩人在狹長的地下路行走了十分鐘后,走入了一個寬敞的石洞,周圍都用灰色的泥土和青色巨石堆砌而成。石洞中央,竟也有一個水潭,只是這個水潭的顏色,竟然是紅色。 薛白楊跟紫靈環(huán)顧石洞,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傳進了兩人耳朵里——“救命……救命!” 救命的聲音正來自山洞中間那個紅色水潭里,薛白楊同紫靈對望一眼,走向水潭。 紅色的潭水紅通通一片,像是承載的不是清水,而是血水。薛白楊有些猶豫,轉(zhuǎn)向紫靈說:“紫靈,你覺得奇怪嗎?怎么可能有人掉在這地下水潭里。我們……救不救?” 紫靈肯定地點點頭說:“不管他怎么掉進去的,既然他在喊救命,我們就不能不救,不能讓這個人這樣死在我們眼前! 薛白楊聽著,眼皮一陣跳動。紫靈早看出了薛白楊心中的恐懼,她笑了笑說:“我學過潛水,這個我在行。你留守在潭邊,做好接應(yīng)! 紫靈走到潭邊,薛白楊跟了上來,伸出手攔住就要下水的紫靈,語氣突然強硬起來:“你學過潛水?哈哈,忘記跟你說了,我,可是自小從海邊長大的,這個我肯定比你在行。所以,還是你做接應(yīng),我去救人! 紫靈微帶深意地看著薛白楊,并沒有跟他爭搶,只是柔聲說:“好,小心! 薛白楊慎重地應(yīng)著,快速的扒掉了鞋襪,瞧著一攤子暗紅色輕微翻滾著的潭水,幾秒前的豪言壯志馬上土崩瓦解。薛白楊這個后悔。偛旁诘叵侣防锞蛻(yīng)該強硬點,拉著紫靈離開,等到現(xiàn)在,自己真的是,真的是無路可退了。 所謂趕鴨子上架,既然已經(jīng)上了,不如瀟灑點。薛白楊猛地回頭向紫靈豎了豎大拇指,雙眼一閉,身體在空氣里掙扎出一個看似優(yōu)美的弧度,躍進了水潭里。 潭水刺骨寒冷,薛白楊咬著牙,在短暫適應(yīng)了渾濁光線后,開始水潭深處沉去。方才的呼救聲遙若細蚊,應(yīng)該是從潭底里傳上來的。但這片刻時間,呼救的人是否還能有命等著薛白楊去拯救?薛白楊憋著一口氣,向最深潭底潛去。 水潭深處的水晃蕩著更加詭異的暗紅色,串行在鼻翼間時,一股股血腥難聞的味道讓薛白楊險些忍不住吐出來。而周圍的可視范圍也變得很小,也多虧了薛白楊十幾年在海邊練出的水膽,這才可以平穩(wěn)的下潛到這個深度。但即便到了接近潭底的深刻,薛白楊依然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而這已經(jīng)到了薛白楊的極限,不僅僅呼吸成問題,周圍寒冷的溫度也讓他無法再堅持,薛白楊扭身準備上浮,而就在這一刻,薛白楊突然覺得自己腳踝上,被纏上了東西。他回過視線,渾濁的水暈里,薛白楊看到了一只被水泡的浮腫的手正死死抓在自己的腳踝上。 同時,一個近乎死亡的冰冷聲音響徹薛白楊耳邊:“你來救我,誰又能來救你呢?” 隨著薛白楊的凝視,一張人類的臉從水潭最深處浮了上來。黑色的長發(fā)亂蓬蓬飛舞著,黑發(fā)下的臉孔上布滿了紫紅色的傷疤,不住的流著血,血水迅速融進水里。 一雙漆黑無眼白的眼珠,如地獄惡鬼一般!薛白楊無法呼吸,他掙扎,兩眼發(fā)黑。接著,薛白楊不顧一切向水潭上方逃去,但那只抓住他的手像是一只鐵夾,牢牢地鎖住了薛白楊求生的希望。 這水潭紅色的潭水莫不就是被這血人流出的鮮血所染紅?!薛白楊突然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轉(zhuǎn)身就用這圓乎乎東西朝著抓住自己腳踝的手一陣亂砸。那只冰冷的手終于松開了,薛白楊在意識消散前,用盡了所有力氣潛了上去。 “嘩啦!”薛白楊仰著頭進入了水潭。紫靈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怎么樣,救到人了嗎?” 薛白楊像快要被淹死一樣大口呼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倏然從兩人來時的地下路里洶涌而出,無數(shù)青灰色的土石砸落下來,地下路發(fā)生了崩坍,瞬間完全被封住了。而后,這間詭秘山洞也開始不停落下土石。 “這里要塌了,怎么辦?”紫靈一向冷靜,但此刻她也沒有了主意,將最后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薛白楊。 薛白楊一拍腦袋,“對,剛才潛上來時,我看見有一條暗流從外面涌進來。那條暗流應(yīng)該能夠通流進外面的人工湖里!沒錯,紫靈,快點跳下來。” 紫靈二話不說,撲通也跳進水潭里。薛白楊在前,紫靈在后,兩人游進了水潭暗流里,頭頂上接連傳來轟隆的聲音,那個山洞沒有了。 薛白楊終于在最最關(guān)鍵、最最危難的時刻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他的建議也是對的,兩個人通過暗流游進了人工湖里,再一次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兩人疲憊地依偎在冰冷水中。一陣夜風吹來,薛白楊甩了甩頭發(fā),“紫靈,你沒事吧?” 紫靈的情況卻并非那么好,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而紫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薛白楊,突然說:“薛白楊,你,你的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薛白楊低頭,發(fā)覺是自己在水潭底用來擊退那只鬼手的東西被自己帶了上來。方才慌亂,還未細看,F(xiàn)在看,竟又是個動物頭骨。薛白楊厭惡地說:“靠,這洞里怎么盡是這些惡心的獸骨頭?” 紫靈卻搖搖頭,目光一點點收攏,“不,這個不是動物頭蓋骨!是人的……頭蓋骨! 薛白楊全身一個機靈,紫靈最后幾個字像是尖利的針扎進了他的心臟,隨之手一哆嗦,頭骨落入人工湖中。 紫靈抬起頭,不遠處的人工湖,也就是鬼湖中央,一個漆黑的影子,正慢慢靠過來。 漆黑的影子像是一片烏云籠罩過來,薛白楊嗅到空氣里有種不平常的氣息,像極了濃厚血揮發(fā)的味道,他連忙拉住紫靈的手,拼命地向岸邊游去,紫靈被薛白楊拉著,目光卻被那團黑影吸引著。 “真的是鬼嗎?”紫靈突然說了句莫名的話。薛白楊哪有心思跟她討論這個,黑影里漸漸泅出了一張臉孔,臉孔拽著黑影宛似一條人臉黑蛇撲向兩人身后,薛白楊漸漸感覺到渾身冰冷,心中暗罵:TMD,難道今天我就光榮犧牲在這鬼湖里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訝的喊聲:“誰,誰在湖里?!”一道手電筒的光線打過來,紫靈望著湖邊,幾乎虛脫的招手,“曹沉老師,是我,紫靈! 湖邊有人回應(yīng)了,薛白楊再回頭看身后,黑影連同影子里面的那張臉一起消失了。 十分鐘后,兩個人疲憊地癱坐在湖邊。身形矮小,面色焦黃的S師范曹沉老師上下瞅著兩個人,最后目光定在了薛白楊臉上,猛地一巴掌拍到薛白楊肩膀上,“我想起你來了,前兩天在這湖邊昏倒的那個男生就是你,沒錯吧?還是我把你給送回學校里! 薛白楊臉色蒼白,尷尬笑兩聲,不知怎么回答。 “哎!辈艹晾蠋煋u搖頭,又望了望旁邊的紫靈,稍微小聲說,“上次他們說你是為情自殺投湖,我還不相信,F(xiàn)在,信了! 薛白楊連忙擺手,想澄清。曹沉老師卻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紫靈,語重心長地說:“紫靈啊,戀愛這個東西曹沉老師也經(jīng)歷過,難啊,苦啊,你看這個小伙子這么喜歡你,為了你自殺兩次了,不行,給他個機會! 紫靈目光閃啊閃啊,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微微點頭。 薛白楊干脆不說話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到了百口莫辯的地步。 無論如何,這次他跟紫靈又一次經(jīng)歷了生死冒險,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像更進了一步。而紫靈也萌發(fā)了她新的小說的創(chuàng)作靈感,只是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用相機記錄下那驚心動魄的時刻。 而就當薛白楊以為自己同紫靈感情會突飛猛進的時候,紫靈這妮子再一次消失了,依然是電話關(guān)機,打了幾十次也沒人接。薛白楊想去找她,但貿(mào)然去找個女孩,魯莽了些,鬼湖之后的一個星期,薛白楊一直沒有紫靈的音訊。 周一參加完社團活動后,薛白楊很晚才回到寢室,寢室里的人都睡了,老牛給他留了一盞臺燈,薛白楊端著盆子來到寢室旁邊的洗漱間洗刷,嘴里塞著牙刷。薛白楊沒來由的突然一陣心顫,感覺跟第一次在鬼湖撞鬼時的心悸差不多,薛白楊出神看著昏暗燈光下的洗漱鏡,微搖搖頭。待薛白楊收拾妥當轉(zhuǎn)身走向?qū)嬍,身后突然傳來了古怪的聲響?br/> 咔咔咔,像是骨骼在爆裂的聲音,薛白楊轉(zhuǎn)回洗漱間,人還沒進,先大聲喊:“誰,誰窩在里面?” 跟預想一樣,沒有人回應(yīng)薛白楊。薛白楊側(cè)著身子,將半截肩膀湊了進去,目光投向洗漱間的瞬間,一個黑長的影子映進了他的眼睛里,薛白楊被嚇了一跳,踉蹌著險些跌倒,待站穩(wěn)了才看清不知是哪個混蛋竟把拖把搭靠在了窗口,乍一看,就像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站在窗邊一樣。薛白楊心中將這個放拖把的人罵了幾十遍,來到窗口,將拖把隨手扔回到里面。 微側(cè)目,對面的女生洗漱間里也亮著一盞白燈,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孩正背對著窗戶,站在窗邊,撫摸著烏黑的長發(fā)。 老天,從天而降的眼福!嘿,可惜老牛這愛激動的廝沒跟來。薛白楊將臉貼在窗戶上,目光眨也不眨地望著對面,對面女生洗漱間里的女孩穿著一件粉紅的小背心,更襯出了她膚色的雪白,用那句話來說,就是像牛奶混合蜂蜜的肌膚。薛白楊心里癢癢的,雖然他并無惡意,但時值他如此年紀血氣方剛的男生,又有幾個能夠忍住不偷偷張望幾眼的。 女孩一直側(cè)摸著頭發(fā),薛白楊愜意的欣賞她后背優(yōu)美曲線。但不久,薛白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這女孩摸了好一會兒的頭發(fā)了,怎么還在摸?他睜大了眼睛,想瞄看女孩的臉,但女孩的臉被黑發(fā)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 女孩終于停止了撫摸頭發(fā),黑色長發(fā)像瀑布流淌在她背脊上,而女孩也緩緩地轉(zhuǎn)回頭來。薛白楊有些激動了,終于要看見這擁有絕美背影女孩的廬山真面目了,心頭一陣小激蕩。 女孩一邊轉(zhuǎn)頭,一邊更靠近窗邊,頭完全轉(zhuǎn)過來的剎那。 燈——熄滅了。 女生洗漱間燈光消失的同時,薛白楊所在的洗漱間也陷入黑暗里,薛白楊眼前一片漆黑。草,偏偏關(guān)鍵時刻停電!薛白楊埋怨著。一陣小風從窗戶縫里吹了進來,薛白楊覺得脖后突如其來的一陣麻癢,有點像是頭發(fā)在脖子后面輕輕地劃拉,歷經(jīng)詭異種種的薛白楊腦海里蒙現(xiàn)出許多不好的預感。他伸出手,摸向自己脖后。 脖子后面,薛白楊的手摸到了另外一只手,冰冷如石,一點人類溫度也沒有!這冰涼順著手傳遍了薛白楊全身,“吧嗒!”一聲,燈光重新亮了。 耳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你抓住我手做啥,搞GAY啊!放開,肚子疼死了!”是老牛的聲音,薛白楊轉(zhuǎn)頭,果真是老牛。這家伙不知啥時候跑到自己屁股后面,松開手,老牛忙不迭溜進了廁所隔間里。 對面的女孩呢?薛白楊想了起來,再看時卻發(fā)現(xiàn),對面女生洗漱間里仍舊是一片黑暗。 她應(yīng)該是回去了。薛白楊這樣想,無味寥寥地回去了寢室。 這一夜,薛白楊輾轉(zhuǎn)反側(cè),總也睡不著。模糊的念想里,他似乎看到了一張臉,一張藏在黑黑長發(fā)中的臉,紫紅色的傷疤、漆黑無眼白的眼球、白森森的牙齒,是那張鬼臉! “呼!”薛白楊從床上坐了起來,天已經(jīng)亮了。 薛白楊懶洋洋地坐在餐廳一角,寢室里的另外兩個家伙,老牛跟方中猥瑣在一桌,評論著前面一桌女生的樣貌,薛白楊眼皮發(fā)沉,昨夜接連的夢境讓他無法睡得安穩(wěn),想此時瞇一會兒。可前面桌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話聲跟蚊子一樣鉆進了他的耳朵眼里。 “你知道嗎,昨天我做了一整晚教授交代的作業(yè),氣死人了!本來不用這樣辛苦,偏偏昨晚上趕上停電,停了一整晚,害得我只能用小手電熬夜?,我都有黑眼圈了! “是啊,真是討厭,睡的半夜……”女生壓低了聲音,更小聲說:“想上廁所都不敢,一直等到今早晨,結(jié)果我也整晚沒睡好! 薛白楊聽著,腦里突然打出了一個問號,他霍然像僵尸一樣站起來,跳到兩個女生面前,鄭重問:“你們說,昨晚上女生寢室樓停電了嗎?是,是都停了嗎?” 兩個女生莫名其妙,看薛白楊神情很嚴肅,忙點頭。 “都停了,下午就停了,整座樓都沒電! 薛白楊腦殼里嗡的一下亂了,重新坐回座位上,老牛跟方中湊上來,老牛說:“咋了,怎么臉色變得這么難看?” 方中也道:“不過是停電,沒什么大不了的! 薛白楊望著面前兩人,但根本沒有將他們的話聽進去,他此時腦中漸漸浮現(xiàn)出許多問號。如果昨天下午女生寢室樓就全部停電了,那自己所看見的女生洗漱間里的燈光如何解釋?還有洗漱間里的那個女生,她明明站在燈光下,怎么可能!莫不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一切、一切?薛白楊無法肯定,無法判斷,他揉著腦門,任這些問題在自己頭里糾纏,也理不出個頭緒。 老牛突然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己一腳,薛白楊本就心煩,沒好氣地喊:“你皮癢啊,找揍!” 薛白楊抬起頭,老牛正在對著他擠眼,薛白楊轉(zhuǎn)過視線,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正站著一個人。薛白楊目光同她相望,不由詫異道:“林丹?” 不錯,正是薛白楊半個月前才分手的前任女朋友,林丹。林丹一張瓜子臉,不笑時臉頰上掛著兩個酒窩,笑起來酒窩就像是盛滿了水,隨時會涌出來一樣可愛。這張臉本來薛白楊覺得自己會一輩子都看不厭,但沒想到短短半年,兩人就由熱戀走到了分手。 林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褲,看上去有些疲憊,“薛白楊,能找你說會話嗎?” 薛白楊起身點頭,跟著林丹走出了餐廳,來到餐廳外的林間小路上,林丹再回頭,眼中微微濕潤,“白楊,我……”林丹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的人撲進了薛白楊的懷里。 熟悉的味道重新傳進薛白楊的鼻子里,又流轉(zhuǎn)在他的氣息中。薛白楊心中一痛,他拍打著林丹的背安慰說:“林丹,你怎么了?你不是回老家了,難道家里有事情發(fā)生?” 林丹只是在他懷里低低的抽泣,并不說話。薛白楊知道林丹的性格,她很要強,她能在自己懷里哭就說明她經(jīng)歷了對她打擊很大的事情。而她不想說,薛白楊也絕對不會知道這件事是什么。薛白楊只有輕輕安慰著林丹,過了一會兒,林丹從薛白楊懷里探出頭來,兩只眼睛紅紅的,她迅速找了濕巾擦拭雙眼,然后低著頭說:“謝謝你,薛白楊。我好多了! “不管是什么事,如果覺得難過都可以找我。呵,雖然不見得能幫到你,但借個肩膀給美女發(fā)泄,我還是樂于奉獻!毖Π讞畋M量讓氣氛輕松些。 “哦。”林丹反應(yīng)平平:“我該走了,得去找班主任交假! “好! 林丹走了幾步,又回頭:“我還能來找你嗎?在我想找你的時候。” 薛白楊一愣,隨即說:“當然,我剛不是說了嗎?借肩膀給你哈! 林丹走了,薛白楊更亂了,林丹看樣子是受到打擊了,現(xiàn)在肯定需要人安慰,自己不能不管她,可真的她要回到自己身邊,那……紫靈呢? 想起紫靈,薛白楊覺得這個小妮子實在太過分,已經(jīng)這么多天不跟自己聯(lián)系了,或許真應(yīng)該去趟S師范找找她。 但事情往往如此,某些人就是禁不住你念叨。就在當天下了自習課,薛白楊準備去S師范的時候,他接到了紫靈的電話。 “喂,薛白楊,我是紫靈! “我知道你是紫靈。你怎么一直不回……”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 “你現(xiàn)在馬上上網(wǎng),我給你一個網(wǎng)址,是咱們S市靈異者協(xié)會的網(wǎng)址,你上去找‘我生飄零’的帖子,是我發(fā)的帖子,好好看看,看完后我再給你打電話! “?” “就這樣,我先掛了! “喂,你……” “對了,這幾天沒見你……想你了?禳c看哦。” 手機掛斷,薛白楊望著手機愣神了半天,半天才嘟囔出一句:“莫名其妙! 這小丫頭,要不不聯(lián)系,要不聯(lián)系了不讓自己說話,弄得自己一頭霧水。但薛白楊回味起紫靈最后說的那句“想你了”。薛白楊心中不覺美滋滋的。 行,既然她有心,咱就不能無情。小妮子給布置了任務(wù),瞧瞧去。 估計現(xiàn)在寢室的電腦肯定被老牛跟吳勇霸占著,薛白楊遲疑下,走出S大,就近走入了一家小網(wǎn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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