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越說越來氣,一探手便將丈八蛇矛抓了過來————這蛇矛向來與他形影不離,就跟第三條胳膊似的————恨不能當(dāng)場把孔明戳個窟窿。 張飛正要起身,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手上提著酒觴。 “張將軍,酒可夠?各位大人為了區(qū)區(qū)在下召開如此盛大的宴會,在下實在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孔明。他說著話給張飛的酒盅里滿滿倒上酒。張飛十分震驚,張口結(jié)舌。 孔明臉上堆滿粉絲見到偶像般的笑容。 “哦……哦……” 張飛無語應(yīng)對,姑且先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關(guān)羽也是一臉驚愕地瞪著孔明。這家伙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難不成一直躲在張飛背后?他雖然認定到剛才為止孔明絕對不在這里,但現(xiàn)在孔明就在眼前,不由得失去了自信。 “諸葛先生! 關(guān)羽向孔明打了聲招呼,然后旁敲側(cè)擊細細詢問,試圖找出他剛才不在宴會的證據(jù)。但不管是張飛和趙云從一開始的小孩子吵架(“你媽是肥豬!”“你媽才是!”)發(fā)展到最后動真格的時候(“有本事到外面干一架”)引來劉備費盡力氣的勸架;還是糜竺挑釁簡雍說他的黃色玩意兒都是老一套,導(dǎo)致簡雍拿出文字無法形容其萬一的超級珍藏(宮女與太監(jiān)的蕾絲游戲之類的東西)炫耀,把周圍本來色瞇瞇的人們都嚇得臉色發(fā)白(“敢說這種事情你不想要腦袋了”),趕緊把他的嘴堵上;以及諸如此類只要不在現(xiàn)場親身體會就不可能知道的羞恥Play,孔明全都知道。問到最后,口齒已然不清的關(guān)羽干脆挑明了說:“先生真的在這兒?” 他這樣一問,孔明“唰”的一聲取出白羽扇,朗聲說道:“關(guān)將軍,您適才一直要問的就是這個問題吧。這場宴會是為我而開,我感激涕零還來不及,哪里有中途退場的道理?” 孔明的酒量如海,至少說遠在關(guān)羽張飛二人之上,這一點早在隆中一夜就已見分曉。就算強詞奪理說什么“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到底喝沒喝”,那也是沒用的。 關(guān)羽和張飛繼續(xù)煩惱了一陣,不過宴會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沖刺階段,很快就把孔明的事丟到腦后去了。 之前宴會里當(dāng)然沒有孔明的身影。 那么,孔明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呢?我若是在這里解開謎底的話,未免會剝奪讀者的樂趣,所以就不說了。就算認為我這不是禮儀而是借口,那也只能任由各位讀者大人去想了。 孔明在隆中臥龍岡的庭前行“站”之事。 站這個字,是驛站、中繼站的意思,也被用在“兵站”之類的軍事用語中。但它原本指的卻只是占據(jù)一個地方不動的意思。 如“站”的字義所示,孔明一味呆立在樹旁。 近日來孔明似乎心無雜念探討這個“站”。 “站”也和華佗的五禽戲一樣,屬于最古老的氣功之一種。雖說方法極其單純,但隨著功力的加深,就可以實現(xiàn)百病不侵、天人一體、宇宙合一的效果,是個非常古怪的養(yǎng)生之術(shù)。不過雖說古怪,但能讓孔明如此熱衷研究,恐怕確實有什么驚人的效能吧?偠灾@是異端之術(shù),卻也并非邪道。 當(dāng)年孔子曾經(jīng)諄諄教導(dǎo):“攻乎異端,斯害也已”,孔明卻只揀異端來做實踐研究(他覺得有危險的就拿諸葛均試驗),間或加以新工藝的改造。 P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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